
這是茨點的偽現實文~BE/OE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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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妳想要的自由裡,沒有我們。」
- - - - - - - - - -今早的蟲鳴鳥叫格外響徹,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房間裏,雙人床上有團正在蠕動的不明物體。
還在賴床掙扎,名井南也不明白為什麼沒有通告的日子總是睡得很淺,大明星在有空檔時明明和大家一樣,貪戀為數不多能拋開思緒在床上扭來扭去的時光,但總有不識貨的東西嘗試打破這沉寂的和諧。
先是窗外的蟬鳴,鳥兒的叫聲也過於接近窗戶了,名井南甚至在想那尖銳的喙是不是啄到玻璃了,眉頭一緊、把棉被掩過頭頂的時候,刺眼的光芒撕裂這看似平靜的暗室。
就算房門只開了一丁點也無法阻止房外耀眼的光線探入,好巧不巧地陽光的折射是正對那團名井南的,有起床氣的人嘆了口氣,被迫從被窩裡的世界鑽出來,坐直了身子。
“小南...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 迎面而來的是一臉擔憂的同齡親古,朴志效身為隊長,總覺得對方有這新聞的知情權。
不僅以TWICE成員和普通同事作為出發點,名井南再怎麼不想面對,都需要接受這件事實。
半身還在被窩裏的人不以為意,伸手摸了摸床單尋找手機的位置,得手後抬起屏幕一看,這也才9.30不是嗎?
“有什麼事嗎?” 應該是說,有什麼急事需要頂著那麼擔心的臉嗎?
盯著對方半夢不醒、眉頭和雙眼都無法舒展的美顏,朴志效突然不曉得要說什麼。
“啊也沒什麼...就是今天的新聞,你應該還沒看吧?嘿嘿...看了也無妨,反正都是...”
都是假的...嗎?朴志效不敢100%以自己的人格保證。
這時開了網絡的手機也正瘋狂刷存在感,映入眼簾的頭條新聞讓手機主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TWICE 成員孫彩瑛和Zion.T已熱戀6個月]
注視屏幕許久,低氣壓的氛圍顯然是反常的,也不知道空氣寂靜了多久,名井南剛想開口,嗓子像被灌了鉛一樣,發出的聲音也是啞的。
“啊...咳,原來是我們團有新聞是吧?” 清了清嗓後名井南雲淡風輕地給出了不會讓自己和對方難堪或不知如何處理的結論,或許是剛起身喉嚨過乾了,只好不斷咽著唾液嘗試解渴。
“是...是這樣沒錯。” 莫呀,看起來跟其他成員沒兩樣,果然是紗夏多慮了嗎?好像沒必要特意叫她起身安慰她?
朴志效想著自己或許是多此一舉了,剛想緩和空氣中彌漫的違和感,卻被對方先搶話了。
“...這有很重要嗎?”
聽不出來是賭氣的話語,還是真的覺得沒什麼好特別通知的,朴志效莫名地懼怕這樣的名井南,老覺得這不是她該有的反應。
不會過於冷漠了嗎?
“你是早都知道了是吧?” 在這一瞬間朴志效為對方找了很多藉口,醒悟後打了個響指,感覺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
並不是名井南不愛TWICE了,不在意隊友的動態了,一定只是因為,她早都知道了。
畢竟小南和彩瑛的關係,比誰都好。
名井南將小隊眼神中閃過的欣喜一一捕捉,身為從小就很會看眼色的人,明明不想要對方為難,但身體不由自主做出了反應。
她記得頭部是緩緩地,小幅度地往左擺,接著再往右邊移動。
名井南對此確實是不知情。
同時也覺得,若真有如此重要...
當事人會親自跟她坦白。
如果真有那麼重要,自己就不會是全團最後才知道的那個人。
畢竟,一直都有在交往的這半年裡,總有人幫她瞞著吧?
只是為什麼要隱瞞呢?
是因為顧慮自己的情緒嗎?如果真的有顧慮的話...
不應該一開始就全數托盤而出嗎?
“搞得我很像什麼,不通情達理的人呢...”“什麼?”
成員的一系列怪異舉動也不是沒看在眼裡,名井南自認觀察力挺好的。
但我們,只是普通的,沒血緣關係的姊妹,一直營造的明明是健康不過的正常同僚關係,不是嗎?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嘴角比平日沉重,但還是扯出了好看的弧度。
迎上自家好友訝異的表情,一臉做錯事的樣子,名井南想找誰來責怪,眼前這位自然也可以成為自己灑脾氣的對象。
但明明錯的不是眼前人,而是那隻字不提的妹妹。
“我們只是營業情侶呀。”
你在擔心什麼呢,志效。
我明明自認為,自己是最讓你放心的成員呢。
朴志效很不想承認美人好友此刻似笑非笑的表情跟哭了沒兩樣,卸下了驚訝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煩憂,但自己能做的應該只有傾聽。
就算想傾聽,對方也未必會說出口就是了。
“一開始就是公司吩咐我,要跟彩瑛多互動來平衡成員的人氣,我們之間...”
你不會以為我們之間每次說的要結婚都是真的吧?
我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啊。
但為什麼說不出口呢?
“一切都不重要。” 不明白為什麼真正想說的會卡在喉間,名井南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矛盾,前後不對頭。
合上了雙眼,前所未有的疲憊席捲而來。
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什麼都不想想。
還是不想接受,上星期在鏡頭前說她倆已經結婚一周年的人,會讓自己通過第三方知道她的現況。
“...你還想要休息的話,我先失陪了。”
不管是身為隊長還是好友,說是對名井南一無所知那必然是假的,對方這種拒絕溝通的表情也不是沒見過。
她應該很需要個人空間去消化這一切。
“有需要的話我都在。”
這句話,彩瑛明明也說過。
最後也會和她一樣拋下我嗎?
“...有點冷,幫我把暖氣溫度調高一些就好。”
等到聽見掩上門的聲音,同時感受到的還有偷跑出眼眶的暖意,順著面龐往下滑落。
眼淚的意義是什麼,名井南也無從得知。
可能是為自己的舉動和思緒感到可悲。
雖然無法按捺住心跳聲,但內心也仍在數落對方的不是。
又或許是以為兩個人之間,永遠都能安逸,不會有任何波動與變化。
再加上總在鏡頭前毫無避諱的偏愛,才會老是覺得自己在這感情中早已打了勝仗,以為妹妹早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吧?
為什麼會以為每天都是熱戀期?明明始終都沒有捅破那層無法言說的牆。
名井南,你好自大。
所以你要為對她的無條件信任、對每個不合時宜的心動、對不該出現的情感...
對這一切買單。
你要裝作無關緊要,要當個稱職的好姐姐。
就算這份情感再怎麼難以啟齒,在世俗中有多格格不入。
這些都不是你失職的理由。
喜歡的那個人,永遠都會是自由的個體。
自由熱烈滾燙的靈魂,不該見不得光。
更不該談見不得光的戀愛。
無論是對世界還是對那位的,她的愛意都該肆意生長。
所以不該去介入這一切。
不要為難她了吧。
陷入層層的思緒中,鑽牛角尖的習慣還是改不掉,但名井南這次終於敵不過身心靈的疲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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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熟悉的門前良久,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沒了面對成員的動力,孫彩瑛想,能不能一鼓作氣開門後就徑直把自己關在房內,隔絕一切聲響。
雖然不覺得成員會責怪自己,但到了再熟悉不過的宿舍門前,腦海浮現的是隊長母親似的責怪,說自己應該早點回來、同齡親古等著自己開飯的埋怨、滿臉寫著想八卦的俞定延......
但有一個特別在意的人在這群體裡,不知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這也導致本來已置於門把上的手停頓了,無形的沉重制止了轉動。
沒事,不會怎麼樣的,反正Mina歐尼...
應該也不是那麼在意我。
就和其他姐姐一樣,沒什麼特別的、例外的反應。
一定會尊重我的抉擇的。
她該有什麼反應?
為什麼要懼怕她會有別的反應,亦或者,我是在期待...前所未有、不可預測的反應?
難不成要跟我大吵一架嗎?不會的。
Mina歐尼一直都很溫柔,對我更是...特別的包容。
所以沒什麼好怕的,總算擰動了門把,邁進室內的時候,孫彩瑛也沒發現自己的第一自然反應,是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先吃飯吧,不知道誰那麼說著,碗筷也早都擺好了,可是人總是湊不齊。
“Mitang---”
充滿日式腔調的甜膩嗓音鑽入耳道,孫彩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正想要低頭扒飯,被呼喚的人正慢條斯理地從房門走出來。
那張臉和平日一樣,預料之中的沒有太大的波動,抬眼看了孫彩瑛,又重新恢復低頭的姿態,再也檢測不出任何的情緒。
但孫彩瑛還是瞥見了微紅的眼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感覺對方的氣色也沒那麼好。
名井南要碎了,任誰看了都那麼覺得,大夥兒一度停下了原來的話題,感受到所有人的視線,當事人敷衍地扯出了一道苦笑。
“...看起來好好吃,快吃吧。” 這句話顯然也不符合她平日惜字如金的人設,但大家都讀出其中「勿擾」的訊息,繼續裝沒事地聊著天。
“...彩瑛這次真的想好了嗎?” 作為目前最有發言權的人,朴志效也在前幾天也被爆了戀愛,雖然對方只是健身好友,但公司模稜兩可的回應也讓TWICE遭受不少打擊,身為隊長在這時候挑起這敏感話題並不顯得突兀。
一是要孩子學會在成員面前擔起責任,畢竟她們是一個團體。二是私心為了自家好友,因為她明白這兩位的溝通方式令人堪憂。
不在檯面上說,雙方可能都一直處於不可言說的尷尬氛圍。
“...誰知道呢。” 這是孫彩瑛的口頭禪,但又擔心聽起來過於輕浮,清了清嗓子才正式道出自己的想法。
“不過我們還在互相了解的階段,所以我還沒想得太遠。”
總不能現在就說我認定了,就要跟他結婚,不僅僅是因為還沒準備好...
而是說出這些話,不知道Mina歐尼會怎麼想...至少在她心裡,能塑造起已經長大了,能為自己和團體擔當的成熟形象那就最好了。
“我這麼做...會影響到大家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是鎖定一個人的,但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
事不關己的樣子,孫彩瑛忍不住懷疑,Mina歐尼是不是真的只想著填飽肚子,根本沒聽清自己說了什麼。
“不會的,我們組合已經步入穩定期。”“見過哪個出道那麼多年的團體因為戀愛新聞而被擊垮呢?”“對啊,只要沒有忽略事業,彩瑛想做什麼都可以。”
認可的聲音裡,始終沒有想聽到的那個人,孫彩瑛也只好微微一笑向大家道了謝。
而沒有表態到的那位,只是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到廚房清洗餐具,接著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房內。
名井南總有在不想說話時,把自己的存在感降至透明的能力,大家還在熱烈議論著誰會是下一位戀愛的人,好像唯有孫彩瑛發現到了什麼異常。
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沉思的當兒同齡的朋友也不知從什麼時候坐在了自己的隔壁,輕輕碰了一下孫彩瑛的胳膊,當事人才捨得回過神來。
“彩瑛有提前跟Mina歐尼說起今天的事嗎?”
搖了搖頭,孫彩瑛只覺得奇怪,為什麼要特別通知這位姐姐呢?但想了想,子瑜會問這一句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形影不離的姐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過問自己的行蹤,自己也因為常和團外朋友混在一起,貌似忽略了很多東西。
比方說姐姐原先會談論著兩個人在鏡頭前的互動,總是強調「覺得搞笑」才不斷提起的,或是問自己今天有沒有回宿舍,在外面吃了什麼,這些再日常不過的交流,孫彩瑛後知後覺,這會不會就是姐姐迫切的心意。
單純的,想要走進自己生活的那份心意。
姐姐應該沒有其他的想法...吧?
“你一直Michaeng,Michaeng的,結果她卻沒有半點知情權嗎?”
腹黑的人說的話總是一針見血,周子瑜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馬上就戳到了孫彩瑛的痛楚,也因為是同齡朋友,孫彩瑛才能毫無顧忌地急眼。
“我是很常說沒錯,可那就只是...”
就只是什麼?表達能力在這一瞬間出了不該有的Bug,對面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絲毫不畏懼,在等著自己嘴裡吐出的答案。
“就只是玩笑話...” 這麼說是有點違心的。
要說完全沒對姐姐動心,這種說法無論對她還是對自己都說不過去,連自己都不相信的孫彩瑛只會越發愧疚。
“彩瑛,玩笑的前提是,兩個人都不能當真。”
聽見這句話以後總算醍醐灌頂。
是啊,我明明也從來不覺得,那些真心話是玩笑。
是真心想要一直跟姐姐沒有任何隔閡地,以任何身份在一起。
不想去思考這份情感究竟是什麼,朋友還是戀人,真的很重要嗎?不是能在一起就可以了嗎?
明明是一直這麼想的,可我卻自行中斷這一切。
其實孫彩瑛是自私的吧?在內心這麼譴責自己。
為什麼就讓她成了,我追尋自由的犧牲品?
“是...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你了解我的,我沒有...那個意思。” 當下只想著要為自己辯解,但孫彩瑛現在只覺得自己糟糕透頂。同時,突然希望坐在自己對面的,是那位應該聽自己辯解的人。
“...我會去跟她說清楚,不用擔心,好嗎?” 不該讓最好的朋友擔心自己,擔心她們倆的,這麼安撫著周子瑜,孫彩瑛卻為自己立的flag亂了思緒。
該從何做起?該怎麼跟她溝通?我甚至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有能力獲取的是什麼?
腦袋像灌滿黏糊糊的漿水一樣亂糟糟的,孫彩瑛想,或許自己在情感方面一點都不坦蕩。
想要的自由,可能是禍害的開端。
在戀愛中無論是哪種自由都不能滿足所有人。
自由地跟有好感的前輩戀愛,卻找不到想要的感覺。
從姐姐那裡獲得了想要的愛,卻不能光明正大曝光在世俗下。
Mina歐尼,我也很難過。
我也不想要我們這個樣子。
或許長大的代價,是該放棄隨心所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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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外頭響起骨節敲門的聲響,打斷了無所事事的名井南。
早早就躺在床上了卻絲毫沒有睡意,看來上天也不想她逃避,這個時間點還會敲自己房門的能有誰?
只是這次還能放她進來嗎?這麼想著的同時早已為門外人打開了房門,名井南拋開一切念想,此刻只想著還是要面對。
“彩瑛?” 若無其事的招呼,名井南此刻都開始討厭起了自己的嗓音。
只見心心念念卻好久沒仔細端詳的人,正拿著大包小包的被褥和枕頭,一看就是要和以前一樣來自己房間蹭睡。
“今...今天可以睡在姐姐房裡嗎?” 有話想和姐姐說。
想將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都說出口,自私地想要姐姐傾聽我...
這些...姐姐仍能辦到嗎?眼神裡不由得盛滿了期待,孫彩瑛這才敢盯著向來溫文儒雅的姐姐。
好像真的消瘦了很多,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孫彩瑛開始怪起自己這段期間真的疏忽了這段感情,眉頭也越鎖越緊。
好在名井南還是歡迎她到房裡,就和往常沒有不同,只不過對方不再笑臉迎人,倒也沒有擺臉色給孫彩瑛看,感覺靈魂像被抽了一樣,孫彩瑛甚至在想自己面對的會不會是一具空殼。
只是姐姐接下來的舉動讓孫彩瑛的不安感全然消散,就像以往一樣,躺下後面對著自己展開雙臂,孫彩瑛自然也毫不客氣地鑽入那特定芬香的懷裡。
悄悄地吸了口氣,果然還是令自己安心的體香,孫彩瑛覺得這美好的人或許根本就沒有生自己的氣,也沒有把那新聞放在心上,不然也不會像平時一樣這麼摟著自己。
只是今天的力道或許有點過了,不至於喘不過氣,但名井南摟得很緊也是事實。
也只是任由對方這麼做,孫彩瑛也不捨得打破這份沉默,好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但再不說話,Mina歐尼或許就睡著了。
再拖下去,我就更說不出口了。
“姐姐覺得怎麼樣呢?”“嗯?”
對方的鼻音貌似有點重,孫彩瑛甚至悄悄地將耳朵貼近了左心房,嘗試要聽清對方的心跳聲,此刻是不是跟自己同頻。
“...我戀愛的事情。”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會祝福我嗎?會在意嗎?或許會吃醋嗎?
拜託有點反應吧。
孫彩瑛突然想起,認識前輩的初衷。
當初Somi提到前輩符合自己的理想型,說是要介紹他們認識。
孫彩瑛的第一個念頭,其實是想著,跟前輩走得近一些,或許Mina歐尼會更關心自己一點。
可能會質問自己去哪裡了,會盤問自己是不是對前輩有意思,更想要的是,姐姐對自己有掌控欲那就更好了。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發生。
雖然是想著利用前輩來挑起姐姐的關注和佔有慾,但期待的不僅沒有發生,更要命的是,開始覺得前輩是很好的人。
因此不想辜負前輩,想多回應一點他的心意時...
在前輩想要牽手,甚至是初次接吻的時候,孫彩瑛非常記得自己都躲開了。
原因是在兩人拉近距離、閉上雙眼想要全心體驗時,映入腦海的卻是那張不合時宜但又過分美麗的臉。
那張久久揮散不去,刻在腦海和心中已久的存在,約會的時候都無法不想的存在。
而此刻對自己這麼特別的存在,緩緩開口說出的話語卻如此冰冷。
“就這樣吧。”
該有什麼感覺呢?彩瑛。
可以大鬧嗎?可以阻止你嗎?若是我也隨心所欲的話,確定你不會離開嗎?
“還是我該想著什麼呢?” 終究還是忍不住疑問,在妹妹眼中,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只是普通的姐姐嗎?
明顯感受到懷裡的人愣了一下,接著慢慢地搖搖頭,小腦袋的髮絲撓得皮膚癢癢的。
“...彩瑛覺得,愛是什麼呢?”
讓姐姐聽一聽你理想的戀愛是怎麼樣的。
只有他才符合你的戀愛標竿嗎?
我的話果然不行嗎?
“嗯...” 故作深沉的思考,孫彩瑛閉上眼的瞬間就像進入了符合自己所有幻想的夢核。
在裡面的人不是自己現在的戀愛對象,反而是正在緊緊把自己擁入懷中的姐姐。
“...我想要會為了我失控的戀人。” 脫口而出的話語任誰都會覺得是大大的扣分項,孫彩瑛不以為意地繼續說著因為只有在這個人面前才能道出最真實且貼近自我的想法。
“我想要的是會為了我有情緒的人,要是能為我發瘋就好了,當然也不要太瘋會嚇到我的,如果能讓我感受到這份無法控制的情感,我才能確定對方是真的愛我。”
而這些是在姐姐身上完全看不到的。
我不知道姐姐是不是真的在意我。
“姐姐覺得,這麼病態的愛能算作愛嗎?” 抬起頭想要跟那一直保持沉默的人對視,但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在了自己的臉龐。
“...原來他會那樣嗎?” 對上的是熱淚盈眶的眸子,孫彩瑛從來沒想到名井南也會有只哭給自己看的時候,除了呆愣和耳邊傳來的耳鳴,孫彩瑛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
“...可以繼續跟姐姐說嗎?” 姐姐還想知道更多。
怕自己哭得太讓對方心慌,名井南也不明白為什麼眼淚要在此刻失控,只能強行將原本想要為自己擦拭淚水的人,再次擁入懷中,手臂甚至攀到對方腦後鎖緊了那不斷離開自己的人。
孫彩瑛自然也還在消化現在的場景,姐姐為什麼會有眼淚,難不成是為自己流的嗎?為什麼會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自己是不是真的傷害到她了...
心跳聲越加急促,這也是正常的嗎?
“那...姐姐理想的戀愛是怎麼樣的呢?”
不僅想要轉移話題,為了讓對方不要繼續掉淚免得自己的心揪成一團,孫彩瑛只好拋出了疑問讓名井南思考。
“...彩瑛說過喜歡病秧秧的類型,對吧?” 語畢還不忘偷笑,像是覺得對方的理想型言論太荒謬,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取向。
懷裡的人點點頭,名井南像珍愛著奇珍異寶,指尖撫上懷裡寶貝的髮絲,一遍遍輕柔的動作代替她訴說著自己無法言喻的深情。
“嗯...應該是說看似病秧秧,但外表和內核不符,內心極其強大能保護你的人?姐姐很了解彩瑛的。” 語調在故作輕鬆,孫彩瑛心想我也很了解姐姐,突然不希望名井南再有這樣的言論,只希望她能自在舒適地道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可惜姐姐不是這種類型呢。”
心裡有種怪異感戈登了一下,心跳漏了節拍,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為什麼在她面前總會變成一竅不通的笨蛋?
“他們經常也說姐姐有所謂的易碎感,就算看起來也病秧秧的,可惜姐姐太表裡如一了。”
接著孫彩瑛感受到自己的雙頰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被迫直視那張能治癒全世界的臉,此刻卻讓她心急如焚。
“姐姐好希望,那個對的人能撿起所有的碎片,說著這塊是她的,那邊那塊也是她的,若是能這樣毫無顧忌和埋怨地...
撿起我所有的碎片再將我拼湊完整,我或許就能成為,彩瑛最理想的戀愛對象呢。”
為什麼讓我重歸完整的不是彩瑛呢?姐姐也想不明白。
“Mina歐尼...”
原來是真的喜歡我嗎?真的以成為戀人為出發點的喜歡嗎?為什麼我沒能早點發現呢?
為什麼要有這場鬧劇呢?為什麼我要讓它發生?
究竟還能怎麼做呢?
被一系列疑問竄入腦海裡的孫彩瑛只感到頭疼,但也沒有任何後退的路了,總算確切地明瞭自己和名井南想要的是什麼...
但一切都還來得及嗎?
“姐姐有點累了,彩瑛不累嗎?”
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感覺都到極限了。
“最後一個問題!”
那雙深邃的眼眸本不該有那麼多淚水,孫彩瑛覺得自己是千古罪人,但此刻也只能問她。
“姐姐可以等我嗎?”
自然是知道這樣的提問是自私的,孫彩瑛也很討厭自己,但只要她一句會等,她可以為了名井南快刀斬亂麻。
讓這場鬧劇停止,讓一切回到原點...
我們也可以重新開始的。
但名井南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姐姐,我看不懂,我越來越不明白你在想甚麼。
不能都告訴我嗎?
處於崩潰邊緣的人也難以控制淚水的流動,孫彩瑛覺得鼻頭好酸,但她已經不能控制名井南的任何一個抉擇了。
“這問題很自私,但姐姐會等你。”
但一定會等到嗎?萬一迎來的是一場空呢?
名井南許下的承諾也不再是100%將自己的心靈都託付在眼前的人身上。
肆無忌憚地盯著對方清澈的瞳孔,名井南突然想起,或許她和自己都只是個孩子。
如果能等到你,那這個夢一定很圓滿。
但若是等到的結局不合心意,那姐姐就只好,等下一個你。
總會有人跟你一樣讓我動心,令我堅定不移。
這世上一定還有跟你一樣具備所有我喜歡的特質的人。
她一定也會充滿藝術氣息,一定也會用言語行動作為示愛的語言,同樣也自由不羈,擁有比誰都熱烈滾燙的靈魂。
只是希望她不再遙不可及。
更希望那個人所追求的自由裡能有我的身影。
希望下一個彩瑛,不會把我置身事外。









